專訪東區德:喜劇就是顛覆、是冒犯、是叛逆

單口喜劇(脫口秀)表演近年愈來愈蓬勃發展,喜劇圈從台下零星幾位觀眾,到上百、甚至上千人願意購買看個人專場表演。而擁有 12 年表演資歷的東區德,目前是喜劇圈少數的全職表演者、即興喜劇教練,也有經營「老男孩」直播節目。

但這麼資深的喜劇演員,卻可能是在近兩年才逐漸為大眾所知。

東區德配圖2

從事喜劇的起點

東區德坦言,從小就很喜歡喜劇、表演欲強大,台灣許多著名的喜劇演員的搖籃——卡米地喜劇俱樂部,在試營運第一天,東區德就跑去看表演,「大部分都很爛,但還是很屌,」他回憶道,雖然老闆邀請他參與表演,但他自認膽量還不夠,一直到累積一年多做保險業務員,有更多累積講話的經驗後,2009 年才去試鏡。

早些年的脫口秀都是默默無聞,很多人還不知道什麼是脫口秀。能打開面向大眾的知名度,很大程度可能要歸功於博恩的名氣,又透過「博恩夜夜秀」,讓喜劇圈的發展有加速成長的趨勢。博恩爆紅的那年,喜劇圈最愛調侃的莫過於博恩太紅、現場觀眾都是為了他而來之類的話題。

失敗到 12 年還是經常失敗

大學就玩過饒舌的他,覺得饒舌和喜劇表演都帶有叛逆、反骨的精神,但兩者還是很不同。 「饒舌是歌表演完就好,但脫口秀就是一個人在台上要和觀眾互動完,很一翻兩瞪眼」喜劇演員最常被吐槽的「無聊」、「不好笑」或「讓人尷尬」,可能會讓許多演員初期為此感到挫折,加上無法靠喜劇賺錢,就更難堅持下去。

「我失敗到第 12 年,也還是常常失敗啊!」東區德笑說。

一人身兼導演逗笑觀眾,本來就很不容易。他認為單口喜劇別無他法,就是失敗了就再練、再去多講,Open Mic 也是最好的練功地。對於那些影片下方,說他不好笑等批評的留言,他全部按下愛心回應,因為喜劇中「讚頌失敗」的精神,「你可以不認同,但你願意接受它」。

 

東區德配圖1

喜劇即顛覆

2018 年,以「大奶薇薇」段子走紅的博恩,經常把表演段落剪輯放在 YouTube 上,讓觀看不受限於現場舞台,流量得以迅速擴張。「那時大家才意識到,喔原來可以這樣做….」東區德提到,後來很多喜劇演員也受此影響,將自己的表演影片紛紛放上 YouTube,有了更多線上的嘗試。

不過,這些表演片段,也同時帶來「踩線」的爭議,輕則被網友洗版留言批評,重則上新聞,難得上新聞,卻是負面頭條。被問到對此的看法,東區德表情倒是很輕鬆,認為許多社會大眾還是比較缺乏幽默感,對於不能接受的事物無法讓步,也覺得嚴肅的議題不該開玩笑,就還需要多一些時間去消化。

東區德就自認常講一些比較「前衛」的段子, 像是「大麻合法化」,近年新聞報導開始比較多,其實他早在 2015 年就在脫口秀講過,當時大家還是把大麻看作純粹的毒品,第一時間很難笑出來,現在再次提到,大家就比較能會心一笑。

「喜劇就是顛覆、是冒犯、是叛逆。 」東區德強調,如果拿掉了這些特質,喜劇可能就不喜劇了。這麼多年來,他還是想講自己真正有感覺的事物、表達自己的真心看法,即便那不是現在主流社會價值觀能夠接受的。

走到第 12 年,東區德也看到更多新人加入這一行,希望追隨如博恩、Jim 的表演風格,以為要紅就要吐槽得很誇張,卻要小心最後變成只有地獄沒有梗。同時,也因為有更多新觀眾加入,當舞台上充斥如調侃外貌、男女話題之類「簡單易懂」的笑話時,也讓東區德難度較高的選題上顯得不討好,因此考驗喜劇演員如何在「自己想講的」與「觀眾想聽的」拿捏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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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再做久一些

39 歲的喜劇演員東區德,歷經了錄影帶、VCD、串流影音的時代變遷,如今在網路世代,又加緊腳步跟著學經營臉書、Instagram、YouTube 等社群媒體。或許比其他人幸運的是,他可以全心投入自己喜愛的事物,即便要花比較多時間重新學習,「有時候覺得很辛苦,以前學的東西現在可能已經派不上用場」。 

去年從北京回來,他又有了一項新挑戰。在大家疫情無聊沒事做時,開始了「老男孩」直播節目,和一群好友聊天,從只有圈內人在聽,如今固定在每週一晚上直播,和線上數百人一起玩鬧。

被問到現階段的節目目標?東區德想了想說:「我希望可以再做久一點 ,聽眾聽得開心、我們也玩得開心,兩者缺一不可。」

「就和我做喜劇的初衷一樣,帶給大家開心和歡樂,也要講自己想講的。」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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